当前位置:主页 > 资讯 > 市场政策

陈昕:出版人必须要有遵循内心价值呼唤的出版观

时间:2017-11-16 10:07:03来源:上海人民出版社

  我常说,我是一个幸运的出版人。这是因为四十年前我有幸在中国近现代出版的发祥地上海投身出版事业并守望至今。上海出版界一百多年形成的传统和作风熏染了我,老一辈出版家的学识、胆略、智慧浸润了我,他们的言传身教鞭策了我。还是因为我亲历了改革开放的大时代,参与并见证了中国出版业所发生的巨变和进步。在上海这块出版沃土上,在时代的风云际会中,我慢慢地形成了自己的出版观。

  四十年的“三个时代”

  我刚参加出版工作那会儿,在上海市出版局组织处任干事,正赶上粉碎“四人帮”后平反冤假错案,接待过不少前来找领导解决遗留问题的老出版家,如赵家璧、胡道静、钱君匋、刘哲民等,听闻过老同志讲述他们醉心出版与文化的感人故事,这使我对出版工作有了最初的崇高感和神圣感。后来因为参与重大出版项目的机缘,亲炙了上海出版界文化界的领导夏征农、王元化、罗竹风、马飞海、宋原放、巢峰等同志的教诲,他们对出版的虔诚、理解和把握使我对出版的地位、价值和功能有了清醒的认知。此外,我还研读了中国和海外著名出版机构的成长史与杰出编辑的传记,进一步深化了我对出版工作的理解。2008年2月27日,我在首届中国出版政府奖颁奖典礼上的发言是我对出版地位和价值的一次完整的表述:

  三十年前,1977年,历史给了我一个机遇,我成为了一名出版人;从那时起,我选择出版作为我的终身职业。因为在我看来,出版是人类最神圣、最美好的职业,它是人类冲出黑暗和蒙昧的“火把”,出版人就是一批高擎火把的人,他们引领着社会精神生活的走向与品质,直接参与了社会精神生活的建构。还因为,出版是历史长河与时代风云的镜子和明灯,映照着人类精神生活的波澜壮阔,回首观潮,总是心生豪迈和虔敬。

  三十年的出版生涯,我深深爱着这份总是藏在幕后辛勤操劳的职业。我把“努力成为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文化脊梁”,作为自己一生的使命和追求,一天都不曾动摇或放弃。此次获得中国出版政府奖优秀出版人物奖,我更加感到“文化脊梁”不仅是一份使命,而且是一种生命的价值。

  三十年的出版生涯,我领悟到,人类精神价值的评判,一定是坚硬的“岩石”,而不是美丽的“浮云”;做出版就是要追求“潜入历史,化作永恒”,而不仅仅是一时的“激荡血肉”,或“洛阳纸贵”。

  “做高擎火把的人”,既是我从事出版工作的追求,也是我对自己做出版的要求。我特别喜欢诵读关于出版价值的名言警句,如高尔基的“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雨果的“书籍是造就灵魂的工具”,培根的“读书在于塑造完善的人格”,等等。最令我感动的是赫尔岑的一段话,我几乎每一年都要在新进入上海世纪出版集团的青年人面前背诵这么一段话:“书是和人类一起成长起来的,一切震撼智慧的学说,一切打动心灵的热情,都在书里结晶成形;书本中,记叙了人类狂激生活的宏大规模的自白,记述了叫做世界史的宏伟自传。”我每一次朗读这段话都会热血沸腾。这些名言警句告诉我们,一直以来,人类的出版史是一部“启蒙大众、追求进步”的文化传播史和精神发现史。

  但矢志不移地坚守纯粹的出版理想和追求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从事出版工作的四十年,是中国出版业发生巨变的四十年。这四十年中,出版业度过了三个时代。前十年是出版的纯真时代,出版人颇为“任性”和“逸放”,不必追求高利润,一门心思为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多出有价值的好书。其后二十年,出版业进入了管理的时代,在向市场转型的过程中,出版社开始对每本书进行盈亏核算,以是否盈利或者盈利多少来决定一本书是否值得出版。最近十多年出版业开始进入资本的时代,一些出版企业试图把出版业当作一般的商业特别是娱乐业来经营,指望投资能带来丰厚的利润。于是,既往的学术文化追求、出版价值基线漂移了,进步主义的出版意识产生了危机,出版业有沦为大众娱乐业附庸的危险,读书也有可能成为轻浮无根的娱乐节目。


推荐专题

2017经理人年会

身处行业前所未有之大变局,我们面临史上最...[详细]

印刷包装智能化精益升级培训班

2017中国印刷业互联网创新节承办方科印网强...[详细]

五地巡回研讨会

为了帮助标签企业看清当下及未来的市场形势...[详细]

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