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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访美印象

时间:2009-11-19 18:15:37来源:科印网作者:潘晓东

  自2001年以来,我先后三次去美国,或参观印刷展,或参加董事会。走了大小近十个城市,到过纽约、洛杉矶、芝加哥这号称美国前三甲的大城市,也到过拉斯维加斯这样在沙漠中营造出来的奢华赌城、科罗拉多这样的世界第一峡谷,对美国的印象渐渐地清晰起来。它是一个由众多外来移民组成的相对开放的民主社会,它又是一个以强凌弱的世界警察;它是一个经济总量至今依然处于世界第一的超级大国,它又是一个饱受金融危机打击、处于虚弱中的病人。美国,有着很多招人批评的东西;美国,也有着很多招人喜爱与值得他人学习的东西,这是一个多元、多面的社会,是一个值得人们去了解、去观察的社会。
  由萧条的市场看美国的经济复苏尚需时日
  2009年的美国处于经济萧条之中,国民的失业率奇高(已接近百分之十)、银行接二连三地倒闭(在中国的国庆期间又闻美国有3家银行倒闭),崇尚透支消费的美国公民现在也不得不捂紧口袋,期盼经济复苏的日子尽早到来。
  严峻的危机对2009年的芝加哥PRINT印刷展影响明显,展会面积今非昔比,在有着16个展厅的芝加哥国际展览中心,NPES作为主办方根据参展商的需要,仅租用了1个半展厅;展览对外开放的首日(9月11日)参观者就零零星星,尽管组织者在展会的组织方面做得并不差;世界著名的印刷设备供应商、特别是美国本土的印刷设备供应商大体都参加了展会,但看得出以点到为止,大型设备很少,新品更少;在参展的印刷设备中,通用性强的胶印印刷设备与处于发展中的数字印刷设备据多,而需求面相对较窄的特种印刷设备,例如票据印刷设备与柔性版印刷设备在展会上几乎难以找到身影,这让有些远道而来的专业参观者难免感到失望。
  赌场的相对冷落一定程度上也是美国经济萧条的反映。我们这个团13人,除了2位曾来过美国,其余的对象都是第一次赴美,也理所当然地要去感受一下赌城风光。参观完展会,我们一行赶到拉斯维加斯正巧是周末。记得2006年来的那一次,进出赌城空港,排队安检化了好长时间,一个个大饭店的赌博机前鲜有空位,浪声一片。这一次可是大相径庭,连周日都显得清冷,一个个赌台前是庄家默默地等待着顾客的光临,而且,在赌博机前玩耍的不少还是游客,小试牛刀,以求一乐。我们在芝加哥的导游是一位已经定居于当地的上海人,原本在赌场工作,现在也得出来争一些外快。
  在纽约,我们去看了2001年9.11事件中被恐怖分子炸毁的世贸中心遗址,因为正逢9.11前夕,为了确保安全,遗址前警车多多。经过多年的争论与准备,遗址的改造方案已定,除了留出一块土地建设一个纪念性的公园外,准备重建一栋高楼,并已经开工建造,但导游告知,整个工程预计要到2035年完成,建设周期长达27年。由此也可见,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要筹资建设一个大型项目决非易事,就算是经济大国也有它捉襟见肘的时候。为此,当地政府一反绝大部分地铁入口在城市中毫不起眼的做法,在遗址区新建了一个规模庞大的、有着十多条自动梯的地铁车站,既是为了纪念也是为了长期作战。
  由商业环境的变化看中国的地位在日渐提升
  这次到美国,最为明显的变化是让人感到中国的地位在提升。这是中国国力强大的因素,这是中国国际地位日渐提升的因素,这是美国经济与中国更加紧密地融合在一起的因素。
  据导游介绍,现在在美国的华裔公民已经达到300万,大致占到美国3亿人口的百分之一,纽约和旧金山是华人聚居最多的两个地区。正因为此,北京和上海每天都有往返中美之间的航班。
  现在,在美国的不少饭店可以收到中文电视,既有大陆的中央四套,也有香港、台湾的华语电视。中文的告白与英语一样出现于各处,中餐厅遍布各地。在购物商店可以遇到中文导购,有些营业员还能用简单的中文对游客的光临表示欢迎。事实上,中国游客在美国表现了不俗的消费能力,特别是像高档瑞士手表之类、在国内又有着一定知名度的品牌产品,中国游客都有点趋之若鹜,这可能也反映出中国公民那种炫富和保值的心态吧。
  由于美国正处于经济危机之中,不少商品采用买一、第二件半价,买二、送第三件商品的促销做法,中国游客很多都搭伴购买,既满足了个人需要,又少出了费用。最为有趣的是,在从拉斯维加斯赴洛杉矶途中的奥特莱斯商品区,我们购买售价只及国内一半的“新秀丽”箱包,两位年长的美国营业员在忙于收款的同时,还不忘把搭伴购买箱包对象的钱款分开找零,也可以称之为服务到位吧!
  当然,美国出售的商品来自中国的比例很高,但不少是别人定牌在中国生产,是别人在利用我们的廉价劳动力,我们在生产环节得到的是蝇头小利,而高额利润的一块留在了出设计与出品牌的发达国家。COACH手袋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美国品牌、意大利设计、中国制造,结果,在中国的售价远比美国来得贵,生产厂家得到的是微薄的加工费,意大利和美国得到的是利润的大部分。难怪经济学家郎咸平说过一句很精辟的话:“今天的国际竞争已经不是企业的竞争,不是产品的竞争,而是进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一个全新的产业链的决战,在产业链中‘制造’环节的价值最低。”我们真的应该从现在的、还有点令人沾沾自喜的“中国制造”中走出来,向“中国创造”和“中国智造”的方向做努力。
  由开放式的展会看美国的公益教育
  中国是一个崇尚教育的社会,但急于改变现状的中国百姓又普遍存在着一种急功近利的心态。于是乎,教育也成为一种挣钱的资源,乃至大自然的风光也成为某些人挣钱的资源,国庆前夕,各大景区门票价涨声响起,乘机提价成风。在这一点上我们正应该向美国学习,多一点开放的公益教育。记得美国第一任中央情报局长说过:最成功的宣传就是看不出是在做宣传。世界观的形成应该在潜移默化之中,而不是一味地依靠灌输。我们国内现在是也有了一些不收费的场所,如博物馆,如公园,但应该像美国一样多些再多些,见著于平常的公益性教育应该说是一种最有效的宣传。
  在美国,开放式的展馆比比皆是,无一不是免费供游客参观。当然,他们也是借此宣传自己、炫耀自己,用美国文化、用美国的价值观去影响来自各个国度的游客。这次我们在美国就先后参观过馆藏丰富、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大都会博物馆、航天、航空馆和国家艺术馆,参观过独立宫纪念馆、参观过联合国总部,而这些展馆仅是那些免费开放展馆中的很小一翼。在华盛顿,我们也曾登上华盛顿纪念碑顶鸟瞰华盛顿市全景,那同样是游客免费领票,按指定的时间排队登顶。值的一提的是,在2001年9.11事件后,公共场所都要求游客打开背包接受检查,不少场所还设有安检门,要求取下皮带,但整个安检程序显得礼貌而简单。
  我们参观的那几个展览,其数量众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展品令人目不暇接(当然,相当一部分是侵略者掠夺的罪证)、那精美绝伦的布展让人为之赞叹,那散见于各处的年长的志愿者让人尊敬。每个展馆还根据需要为远道而来的参观者准备了各个语种的说明书(自然也包括中文说明书),方便旅游者根据自己的喜好参观。这些,在我们国内都还做得很不够。
  由美国的城市建设看我国现存的差距
  与快速发展中的中国相比,美国与中国有很多的不同。除了纽约的曼哈顿以外,其它城市很少有中国大城市那么多的高楼,即便是排在全美国第二、第三位的洛杉矶与芝加哥市。因为美国土地辽阔,而且总体平整,可利用的土地面积要比中国多很多,加之人口只及中国的零头,它不必像中国一样努力地向空中发展。
  洛杉矶处于美国的西海岸,按导游的说法,因为洛杉矶市的地理位置,加之环境保护工作上的不足,其空气质量在美国排在全部城市的后几位,但即便如此,蓝天白云依旧灿烂。我们国家注重环保应该说还是这几年的事,要把城市建设成适合人居的优美环境,真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中间更为关键的是要人人养成自觉保护环境的良好习惯,而不是等待别人来帮你收拾。
  洛杉矶整个城市由周边的88个卫星城市组成,声名远扬的好莱坞即是其中的一个。但无论是好莱坞还是拉斯维加斯,八年过去,一切故我,所有的设施,包括演出的节目几乎鲜有变化,这显然对游客缺乏持久的吸引力。联想到10月8日上海《文汇报》刊登的一篇反映东京迪士尼的文章,标题即是“长盛不衰赢在保‘鲜’,不断添增新的游乐场所和活动设施来吸引游客”,美国似乎也应该急起直追了,投入的不足会带来后续发展的乏力。
  拉斯维加斯是建设在沙漠中的一个都市,毫无疑问是美国人民改造自然的一份杰作,也是处于大沙漠中的内华达州穷则思变的成果。按导游的说法,拉斯维加斯年接待游客3890万,而我们的故宫年接待游客才800万,显然,拉斯维加斯还是令人刮目相看。拉斯维加斯城中最值得看的当然是豪华赌场内别出心裁的装饰,那是融娱乐、商场、演出、住宿于一体的空间,是人们聪明才智的完美体现。
  在拉斯维加斯的“百龄宫”,我们看了一场融舞台、布景、艺术体操于一体的“O”秀,其整体构思相近于加拿大的“太阳马戏”、上海杂技团的“时光之旅”,可能是彼此借鉴的结果。当然,在舞台水池的设计、大型舞台背景的运用上化了相当功夫,科技发展为舞台也提供了新的变化空间。
  由不同的国民心态看欧美间开放度的差异
  我们说美国是个相对开放的社会,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以外来移民为主的国家,建国的历史也就是200年,她具有很强的包融性。有人戏说,在美国即使你不懂英语也可以生活,因为那儿有一个很大的华人圈,一应俱全,应有尽有。而且,这几年伴随着华人参政意识的增强,也有了越来越多的华裔政界人士。
  开放的美国社会还表现在众多的、开放的美国大学上。这个开放不仅是指美国院校有着众多的外来学生,既加强了国际交流、也有可能吸引一流人才毕业后服务于美国,也指不少大学本身就是开放式的,没有围墙,融于社会。在纽约,我们去了著名的普林斯顿大学,她就坐落于PRINCETON镇,该镇因大学而闻名于世,学校也因该镇而处于得天独厚的优美环境之中。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学校为了保证毕业生的高质量,从学校的实际出发,始终保持平和的心态,坚持把在校生人数控制在4000名左右,决不搞盲目扩招。
  相比于美国,有人说,要融于欧洲社会就很难。聚集着众多老牌殖民帝国的欧洲,有着无与伦比的优美环境,按照收入递增征收的所得税大大缩小了人们的收入差距,社会的高福利让人们没有了后顾之忧,技术含量低、生产污染度高的产品转移到它国生产,既利用了别国的廉价劳动力,又避免了环境污染和高昂的环境治理费用。当然,欧洲国家也有着自己的烦恼。这一切注定着欧洲社会的排他性要强于美国,他们既不希望与他人分享、也担心丢失他们来之不易的成果。
  这样来分析欧美社会不免显得浮浅,但世界经济的快速融合呼唤着各大洲之间加强相互间的交往,只有交往才能避免误解,才能解决彼此间认识上的差异,才能加强相互间的融合。明年是中国首次举办世界博览会,为此,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做了不懈的努力,其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加强相互间的融合与交流,为了城市的进一步发展,需要全人类共同奋斗。
  由“东港”的组团外出参观展会看员工队伍建设
  我这次赴美是应山东东港安全印刷公司的邀请,除我以外还有史建中总经理带领的11位公司精英,有他们公司在上海、广州、新疆、东北等几个大区的经理,有公司的中层干部,按照史总的说法,一方面是参观展览、开阔眼界,了解票据印刷后一步的发展方向,以便早作应对,另一方面是今年上半年,在经济危机的困难形势下,“东港”的业绩不降反升,这中间有着下属们的辛苦努力,从一定层面上讲,赴美也是对下属的一种褒奖,鼓励他们再接再厉、再创辉煌。著名的管理学家彼得·德鲁克说过这样一句话:“企业的价值体现为其存在对社会的意义。要衡量企业的价值,就要看员工是否会为自己在这里工作而感到自豪,并充满热忱。”从这个角度看,“东港”的史总是值得骄傲的,因为,他有着一群年轻的、事业上的追随者,员工们为在“东港”工作而感到自豪。
  实事求是地说,我颇为赞同史总的做法,在我担任上海中华印刷公司总经理的时候也身体力行,只要有机会就让相关的员工出国考察学习,出于书刊印刷企业的经营状况,这种机会尽管不算太多,但员工感到企业把自己当作主人,出访决不只是领导干部的“专利”,在他们出访回来后会更专注于生产,会把发达国家的一些好的工作经验运用于企业的日常工作。事实上,随着有些企业经济实力的增加,组织员工出国学习、旅游已不是什么新鲜事,雅昌企业集团在其发展的过程中就把“请进来、走出去”作为一条重要的工作经验。
  企业的工作说到底是组织团队齐心协力去开拓,在这中间,领导的职责是把握方向,调动员工的积极性,去克服一切遇到与可能遇到的困难。因为,作为领导,无论有多大的能耐,毕竟只有一个人的力量,这就像我们平时说的:就算你浑身是铁又能打多少根钉?能够向员工借力才是一个有远见的领导,才是懂得领导技巧的领导,反之,把成绩归于自己、把差错、把责任推给别人,只能说明他离一名真正的领导还存在距离。中国企业家协会给过我这样一段谚语:“一个优秀的团队,领导者的威望十分重要,但如果靠拉大与团队成员的距离而建立起来的威信,则是代价最大的做法。”有远见与有实力的企业在员工队伍的建设上都应该借鉴“东港”的做法。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印刷业的发展很快,毫无疑问这中间有相当一批民营企业家的努力,但在发展起来以后,如何继续前进,如何应对当下的危机,这是需要智慧与勇气的,是需要有一批志同道合的对象、着眼于事业发展的对象与企业一起出主意、想办法,需要借助于外脑,仅有投资人的冥思苦想是不够的。我希望有更多的企业家像“东港”的史总一样,心中装着职工,既懂得调动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又懂得借力、育人、用人,依靠集体的力量,一步一个脚印地把企业工作不断地推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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